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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裴度不好吗?你晚年还不是将他罢免。”姜烟摇头:“你镇压藩镇,我没说过不好。”
她侧过身,伸手朝着殿门口的方向:“不如我们去民间看看。”
李纯犹豫片刻,最后还是起身跟着姜烟往外走。
他做广陵王的时候不是没有看过那些百姓们是如何生活的。
姜烟要的是个圣人,不是皇帝。
两人走过繁华的街道,一路行至荒凉的郊外。
同样一座长安,姜烟不仅想到了大唐的,还想到了当初跟着张良走过大街,在街边吃东西的时候。
“我看过贞观之治下的长安,也看过高宗和则天皇帝治理下的长安,更看过你期待的开元盛世。甚至还有千年前的长安。”
姜烟坐在悬崖边,山间的风吹走了她手臂间的帛带,吹动她发间缠绕的红色绸带,绸带两端的金铃当啷作响。
“我第一次在长安城看到恐惧,是那是与杜甫被困的时候。第二次,便是现在。你眼中是繁华,我眼中却是落寞。”
姜烟知道,自己的确是带着气的。
气柳宗元被折腾得没了心气儿,客死他乡。
气李纯晚年的昏庸。
气大唐的盛况一去不返。
那个气象万千,万国来朝的大唐,自此在这片土地上再难出现。
李纯这次没有反驳姜烟,只是跟着她一起坐下,突然问:“你是在可惜什么?”
“可惜这个全世界历史上都不会再出现的大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