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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继续写:“闲闻足下迁,惕然不喜,恐足下羞庖人之独割,引尸祝以自助,手荐鸾刀,漫之膻腥,故具为足下陈其可否。”
姜烟看着石台上曾经把臂同游的一对友人,如今却要分道扬镳。
一个写信以最讥讽的语气断绝友情。
一个最初只是想要好友在上位者的眼中扭转形象,至少可以一展抱负,留得一条命。
他们好似互相不懂对方,又好似明白对方。
这封信中,嵇康惯用这直白的语气去拒绝一个人。
甚至宁愿把自己说得那般不堪,也竭力的表达着自己不愿入仕的想法。
“山巨源,你居然要我去给司马家做官!”嵇康咬着牙,可到最后,却好似浑身力气一松,泄了这气。
“若趣欲共登王途,期于相致,时为欢益,一旦迫之,必发狂疾。自非重怨,不至于此也。”旁边的山涛也念到了最后,浑身力气好似当时便垮了,枯坐在原地久久不动。②
随着嵇康抬头,一旁山涛的身影消失不见。
姜烟却是一张脸竟然不知该做出如何表情。
魏末的天空压抑得让人心跳都慢了下来。
司马家的屠刀让文人墨客心惊,魏帝的懦弱让他们失望不已。
可最终令整个魏末文人意志消沉的,却是嵇康之死。
姜烟还对这封绝笔信耿耿于怀的时候,嵇康的幻境山水却化作了一间牢笼。
他,被抓了。
“你为什么要写那样一封信?”姜烟还是想不通。
文人的名声有多重要,嵇康不可能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