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“羡慕吗?”姜烟看着远走的宋应升, 再看身边的宋应星。
他的模样愈发趋近现代时候了, 只是少了皱纹,少了白发和老年斑。
宋应星摇头,转身回村里的时候,一点犹豫都没有。
“其实,这几年是我最快乐的时候。”宋应星摆手, 只看着老旧的家门, 轻叹:“我是叹息, 父亲至死也不曾见到我们兄弟高中。”
那是宋家人心头的一个结。
宋应星自己并不为难,只是遗憾不能让父亲走的时候如愿。
“我这些年来考科举,越考越觉得无用。”村里也没外人,宋应星说话那是一点顾忌都没有。
“然荐人之人,与人所荐之人,声应气求,仍在八股文章之内,岂出他途?”宋应星失望的摇头,他这些年在路上的日子极多,看过的事情也不少。①
他带着姜烟走到田间,看着刚刚冒出芽来的秧苗,水牛趴在田边的树下,水田里还能看见小泥鳅游过。
“高门子弟瞧不起农民,觉得他们脏,一辈子就只能当农民,是低贱的人。读书的人也瞧不起他们,张口闭口的粗俗之辈。”宋应星冷笑:“可没有了这些农民,他们就只能饿死。是那些高门子弟会侍弄田地,还是那些自以为读了几天书就了不得的读书人能分辨出什么是杂草,什么是秧苗?”
就是因为看多了这些人,所以在现代得知还有人专门学习农业的时候,宋应星才会那么惊讶。
“八股文中选出来的,不一定都是不好的人。但他们也不一定都能明白这些最简单的道理。”
越考,宋应星就越觉得八股文中没有他想要的东西。
所以也渐渐释怀了落榜这件事。
在老家的这几年里,宋应星侍奉母亲,教养儿子,与妻子也相处得极好。
他去田里,去山中。
他看春日的白蚕,夏日田边的水车,秋日沉甸甸的稻谷,冬日火炉里烧红的木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