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八读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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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（第2页）

“外头车等着呢。你有空就回家吃饭，别瞎凑合。”母亲往门口走，走到一半，回头问我：“于家的二儿子，有消息吗？”

“还，没有。”我霜打了一般垂下了头，摸出一支绿沙龙叼在嘴上，却没有点燃。

“唉，真是的，也不知道小睫这孩子去哪儿了。从小不言不语的，还记得他到咱家和你一起拉小提琴……”

门缓缓地撞上，屋里恢复宁静，空调嗡嗡地轻响着。

我站起身，拿起那把常用的鱼鳞松的“瓜乃利”小提琴。小睫也喜欢用“瓜乃利”，只不过我用的是356mm的，小睫用的是315mm的。我们都喜欢用略轻略软的苏木弓，弓的重心比较靠弓根一边，有利于掌握运弓。我们的弱音小提琴装的是同一种弱音器――“音狐”。我用这把琴和小睫一起合奏过管弦乐《海》中小提琴声部的片断……

“听过管弦乐《海》，看过莫奈的《日出·印象》，我还没见过真的海呢！”男孩子刚变声的沙沙嗓音在我耳边回响着。

记忆的碎片，如刀刃般，一下下切割着我的心脏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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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睫在音乐学院读大二时，于瞳和宋燕如如愿以偿跨进新华社的大门当起了无冕王，我正式成为北京那家交响乐团的小提琴手。

那年十一长假，我和小睫去了烟台的养马岛，实现了小睫看海的愿望。但于瞳没能和我们一起去，因为宋燕如带着他去了昆明家乡，让她父母过目。

养马岛位于烟台市牟平区宁海镇以北的海面上，四面环海，丘陵起伏，山海秀丽，昼夜温差大，是避暑胜地。

到养马岛的第二天，天还没大亮，小睫就往海边跑。

“我倒要感受一下，真正的大海和管弦乐《海》，油画《日出·印象》，有什么不同！”他说这句话时脸上出现少有的兴奋的红晕。

我拿着早餐去海边找他。十月的养马岛气温较低，加上已过了避暑旺季，海边没有什么人，老远我就看到他，穿着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，米黄色的卡其布长裤，颀长的身影矗立在海滩上一动不动，连我走近都没有察觉。

“现在是第一乐章，‘黎明到中午的海，’海正在苏醒。”他接过我手里的酸奶，看着墨黑的海面说。

水波慢慢地开始抖动，水面的起伏越来越大。涨潮了。我们并肩站在海边，一步步地后退。

太阳缓缓升起，水面被染上一抹红晕，波光粼粼的海面好象洒满了碎金。

“第二乐章奏响了。”我轻轻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