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八读书

第20章 好挺好（第1页）

这是个普通的秋夜，风有点冷。我站在路口，看着一辆老旧的电瓶车慢慢驶来，停在我面前。骑车的人是老张，一个大叔，脸上满是风霜的痕迹。“走吧，今儿个还是老地方。”他说话的声音有些低沉，像平常一样简单直接。我点了点头，坐上后座。电瓶车启动，骑向了村外的小河边。

这笔钱对我来说不算多，也不算少。可我没有犹豫过。有人问我，为什么答应得这么快？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。也许是因为在这个小村子里，机会并不多。老张平时也没什么坏心眼，给人感觉挺老实。所以，当他提出这个要求时，我就这么答应了。

老张的妻子多年前就去世了，儿女也不在身边。他每个月领着退休金，平日里偶尔和村里的人打打牌，日子过得不紧不慢。可村子里的人渐渐发现，他每个月总有一天消失了，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。后来，有人看到他和我一起，流言蜚语就开始了。

“你怎么能这么做？一个年轻姑娘，跟个老头子待一晚上，还拿钱？”我的朋友皱着眉头问我。我笑了笑，没有解释。谁也不知道，老张其实只是想找个人陪他说说话，解解孤独。他并没有什么别的要求。那些钱，说白了，也不过是他认为的“报酬”。

每次我们都在那条小河边坐一晚，谈天说地。他喜欢说他年轻时的事，讲他如何从一个小木匠熬成了现在的退休老人，如何和妻子相濡以沫几十年，最后却只能孤身一人。听他说这些，我忽然觉得，他的钱其实买的不是我的时间，而是他的回忆。

有一晚，他突然停下话题，问我：“你觉得这样陪着我，你亏吗？”

我愣了愣，不知该如何回答。亏吗？也许吧。但更多的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。有时候，我反倒觉得陪着他，听他讲那些过去的故事，我得到了更多。

不过，我也不否认，那钱对我来说，确实是个不小的补贴。我也没办法否认，这样的关系让人感到复杂。村子里的人怎么看我？我的家人知道后会不会指责我？每次想到这些，我心里就会隐隐作痛。

后来，有一天他对我说：“这个月是最后一次了，我不想再麻烦你了。”那晚，风很冷，我和他像往常一样坐在小河边，听着风声和流水声。我们都没怎么说话。分别时，他拍拍我的肩膀说：“以后啊，好好照顾自己。”然后，他走了，骑着那辆老电瓶车慢慢消失在夜色中。

我回到家，突然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。这些天，我一直在想：我答应的那一晚，到底只是为了钱，还是更多的东西？这段陪伴，真的让我们彼此得到了应得的东西吗？

洗完澡刚躺下，收到邻居 的信息：“我洗好澡了在等你等下过来一下。”我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意思，火急火燎地去了邻居女士家。

那是一个热得让人窒息的夏天，风扇转动的声音陪伴着我，窗外的蝉鸣声此起彼伏，几乎要把整个小区都淹没在这份躁动中。我刚洗完澡，清凉的水流仿佛瞬间带走了整天下来的疲惫，正准备躺下休息，手机突然响了。

“我洗好澡了在等你，等下过来一下。”这是来自邻居阿姨的消息。阿姨是个典型的全职太太，微胖却总是笑容满面的女人。我们之间的关系虽不是很亲密，但她常常会过来借东西，闲聊几句，慢慢熟络了起来。

“她想让我过去做什么呢？”我心里想着，虽然不太清楚，但一阵莫名的冲动让我火急火燎地穿好衣服，径直朝她家走去。

走出家门，夜色已经降临，周围的灯光点点，给这个小区披上了一层温柔的外衣。走廊里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，偶尔几声狗吠，打破了夜晚的宁静。我按响了阿姨家的门铃，门开了，她站在门口，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睡衣，头发微微湿润，脸上挂着一丝笑意。

“快进来！”她热情地招呼着我。

我跟着她走进家里，看到客厅里有几道香气扑鼻的菜肴，明显是刚做好的。就在此时，我的肚子也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，顿时有些尴尬。

“哎呀，正好，你来得及时，我还没来得及吃呢！”阿姨笑着说道，“快坐下，吃点东西。”

我坐在餐桌前，看着她忙碌的身影，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。她平时很少自己做饭，今天怎么突然如此用心呢？但是想到她一贯热情的性格，我也就没多想。

我随口问道，目光落在她的身上。她的面露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，回答道：“他临时有事，今晚不回来了。”